滴。
贺屿薇打了第二遍,依旧是忙音。
她放下话筒后就脱力,蹲在地面。
安眠药的后遗症真大,腿软了。余温钧这种大人物,估计从来不接陌生号码。可是,除了他的号码,也不知道任何其他人的手机号。
……其他人。
她没有任何朋友,有,也记不住他们的号码。要不然,给咖啡馆打个电话?
贺屿薇在脑子里疯狂地想各种可能,突然间,她再次撑着墙,在脑海中回忆自己的高中学号是什么。
余凌峰好像曾经说过一句,他的手机和她高中学号一样之类的废话。
滴,滴——再次拨打电话。这一次,对方顺畅地接听。
余凌峰的声音还是那么有元气:“您!好!”
贺屿薇简直像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您好!我是贺屿薇!麻烦你帮我打个电话通知余温钧,就说有个陌生号码给他打过去,他能不能接听一下。”
“是你。”余凌峰接到贺屿薇的电话颇为意外,听到这语无伦次的请求也懵了,“出什么事?”
挂电话后,贺屿薇盯着脚底。从一数到一百,再从一百数到一,又再发了好一会呆,再次拨打第一次的手机号码。
刚响一下,对方立刻接听。
她没听过余温钧的声调能拔得那么高,声音带有强烈的情绪:“你是怎么想的?脑子是一个好东西,贺屿薇你能不能用一下?”
听到熟悉的男低音,贺屿薇闭上嘴,一滴眼泪快速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