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轼站起身来,狗狗祟祟往里间瞅了一眼,然後非常笃定的回头道,“放心,打不起来。”

他爹打架从来都是有万全准备之後再打,书房里都是珍藏的宝贝,伤着人没事伤着他的宝贝砚台不行,就算要打也不会在书房里打。

王雱跟在他後面狗狗祟祟的往里看,确定俩爹没有要打起来的架势终于松了口气。

唯一坐着的苏辙:……

你们正常点,这是在家,不是土匪窝。

苏轼和王雱打探完情况回来继续刚才的话题,其实也没什麽事情,就是把信上的新点子复述一遍。

青苗法的具体实施细则很简单,借贷范围仅限于乡村户以及部分坊郭户,十户一保,设甲头来管理这十户人家的借贷事宜,然後按户等来确定借款额度。

最重要的一点,官府需先收到民户的申请然後再借给他们钱。

条例司下发政令的时候尤其强调“自愿”二字,地方做的最不好的就是这“自愿”二字,从他爹收到的反馈来看,很多地方都有真正缺钱的百姓借不到钱而不缺钱的富户却被自愿借钱的情况。

苏辙点头,“的确,贫民请易纳难,若还不上钱便要甲头来代赔,甲头要承担风险必定私下加息,真正需要钱的百姓还不上钱的风险太大,所以地方官不乐意将钱借给他们,可地方官要作出政绩又必须将钱借出去,于是只能让能还上钱的富户来借。”

“我之前就说过,想变法先选人,没有足够多的能吏去地方当提举官,政策制定的再好也没用。”苏轼耸耸肩,毕竟不能指望所有官员都能和他弟一样天真单纯无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