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没开灯,只有床头一盏台灯,许漠借着昏黄的灯光,看见赵雪妮嘴唇嗫嚅,像是想说什么。
他赶紧把脸贴上去,听见她微弱的声音。
“热……”
许漠紧抿嘴唇,眉头皱得越来越深。
因为就在这一刻,许漠发现,即使他来之前已经考虑得万般周全,却还是出了纰漏。
他只顾着买药,但他不知道有一种叫退热贴的东西。
这晚,赵雪妮陷入一种接近昏迷的混沌中。
她从没有过这么难受的感觉,全身像被架在火上烤,后背的汗晕湿了整面床单,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最难受的时候,好像有个冰冰凉凉的东西贴到了她的脸。
她正想抱住那东西,那种感觉又忽然消失了。
仿佛过了很久之后,她被人捞起上半身,然后落入一个怀抱。
一般人的怀抱是温暖的,但这个人……他的胸膛比石头还冰冷。
赵雪妮现在最需要这种触感。
她抱紧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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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赵雪妮睁开眼,看着灰白的天花板,她知道,她开始出现症状了。
不止是新闻里说的那些反应,发烧,虚弱,喉咙痛。
而是当身体难受到极点的时候,她感觉世界都灰暗了下来。杳无希望。
屋子里很安静,老房子的隔音不好,在一墙之隔的地方,许漠似乎在打电话,声音很低。
赵雪妮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