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焱立刻明白他的意思,她故作思考状,想了想才道:“别人画我应该会,你不会。”
沈时清看着她,两人对视数秒,他忍不住弯起唇,又将人抱在怀里。
陈焱回手抱住他,说:“你不开心的时候可以找我,我可以不说话”
沈时清很快道:“没有,我只是,有些事需要时间想明白。”
陈焱没问,沈时清主动松开她,牵着她的手,他往还有太阳照着的地方走,沉默数秒,他道:“我是受我爷爷的影响学的医,小时候学中医,长大后,爷爷让我学西医,说两个都很重要,有能力就都学,我读了很多年的医,最后选择进了南城市一院。”
陈焱转头问:“然后呢,你什么想不通?”
“大概是,学了这么多年的医,我一直想的是治病救人,我理所应当的进了医院,可我发现医院并不像我想像的那样只是治病救人的地方,有些东西内里已经烂了,但是外表还好好地。”
沈时清拉着她站住在围栏边,转身看着不远处水面上的细小波纹,,“我被患者家属砍的那一刀是替我同事挡的,那个患者按说早该出院了,但那个医生一边另外收着患者一份钱,一边还让人交着高昂难以负担的费用,还一直给人用着没什么用的药,因为耽误了最佳治疗时间引起了并发症差点造成患者死亡,还好最后抢救过来了。”
陈焱眼底明显惊讶,转头看着他,沈时清垂眸道:“手术后病人家属不知道怎么发现了,事情暴露后,那个医生说他需要钱,他儿子要上学,他母亲也在医院住着,医院领导听完只是问有没有留下什么记录或者把柄,没有就让他打死不承认,反正最后没有造成什么严重后果,私下看情况给患者一些补偿就好。”
“因为那个医生是市一很有名的一个医生,为了医院的声誉,事情就这样瞒了下来。他来看我时说他很后悔,说自己只是赚点钱,还说很感谢我替他挡了一刀,要不然他肯定会重伤,我在医院工作了一年,我跟他一起做手术,一起加班熬夜,一起并肩作战,互相打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