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年过去了,肉夹馍小摊依然摆在那里,生意变得更好了。
程珏追上去问道:“你不是说樱花的花期已经过了吗?”
樱花的花期其实有六十天,只不过其中的五十多天都是花苞期。单颗花骨朵仅有几天的盛放,然后就是绚烂的凋谢。
这种花从花开到花落都显得过于悲壮,早起坐在盛开的樱花树下,风吹来,片片花瓣落下,总让人有种抓不住时光的无力感。
因此梁雪琛对樱花既喜欢,又讨厌。
她最后一次拍下樱花的照片,是在方雨婷离世后不久的那个清明节。
当时校园的樱花盛放,她在天微微亮时跑了出去,在过去三年每一个樱花季里四人打卡的树下,拍下了日出前的樱花。
那也是她朋友圈里最后一次出现樱花,配文是方雨婷在樱花盛开时最喜欢读的诗句: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
程珏见梁雪琛不答,又说道:“其实没有樱花也不要紧,在你们学校里散散步也挺开心的。我记得和你第一次见面,应该就差不多是这个季节吧,你们宿舍门前也有一棵樱花树。”
t大樱花大道上两旁的樱花果然基本都掉落了,除了在小网球场旁边的两三棵晚樱还有不到一半的残败的花朵之外,其他的樱花树都抽出了绿色的枝条,那些新绿在路灯下有着别样的生机。
梁雪琛慢慢地走着,沿着樱花大道走到头,是她常常早起背单词的小花园。沿着花园往走左到尽头,就是她生活了四年的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