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惊水下床从行李箱里抽出一件夹棉睡衣,套在身上, 又换上同款睡裤。
她没打算和商宗沉溺欢情,想着听他讲完小时候的故事就睡觉。
刚躺回床上, 木板吱呀吱呀, 他在夜寂里看她, 目不转睛。
梁惊水迎上了他打量的目光, 转了个圈:“好看吗?这是我们那边的省服。”
再曼妙的身材也被挡得无影无踪。
听她咕哝还有一双红色高跟鞋, 不知道带没带来,商宗忽然伸手,把大耳狗的帽子连人拉过来。
梁惊水靠上男人结实的胸腹, 心跳跟着漏了半拍。
商宗的呼吸和声音一同拂过耳畔, 他说:“很好看。”
他们呼吸交错。
梁惊水能察觉到他胸腔的律动,像蓝而透的海面在呼吸。
她是被潮汐反复拥抱的沙滩。
商宗说回正题:“我阿妈是偷渡过来的, 也是本地人最反感的非法移民。”
本来没指望他能正经,但他那懒洋洋的嗓音掺了几分缥缈, 成功让努力隐藏第二性的梁惊水静了下来。
商宗防备心很重,哪怕和一桌人相谈甚欢,他也绝口不对别人吐露半点过往。
一般会保持清醒,合作结束时各自独立,两不相欠。
直到后来,他遇到一个胆大的姑娘,敢掐着他的脖子在床笫间争吵。
仰视间的风光令人心猿意马,攀升夜风吹不散的沸热,而她却对此毫无察觉。
商宗承认,他没经受住这种诱惑。
隔壁住着即将参加香港中学文凭考试的中六学生,等同于内地高三生。
一点钟时听他母亲质问为什么不早些睡觉,沉寂半个点,系统语音的‘double kill!triple kill!’再次回荡在墙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