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当真的被拽得摔倒在地,手心传来火辣辣的疼时,她却倏然间冷静下来了。
仰起头,冷冷望着那个在自己即将摔倒时就松开了手,生怕被自己连累摔倒的爹爹,她语气淡漠:“你当初给我定亲时可曾问过我愿不愿意?你选杨家大郎为婿,到底是为了你的生意,还是为了我这个女儿?”
手摸在一根粗大的树枝上,燕娘杵着树枝站起身后,将其挡在了身前,目光则落在了蜀父那消瘦的身躯上,唇角勾一丝冷笑:“你将我视为棋子,如今我要做自己命运的执棋人,你有何可恼怒的?不过是看谁棋高一着罢了……”
“而今你若执意要拦我,且看鹿死谁手吧!”
“你?!你!你——”蜀父脸上是深切的震惊,似乎没有想到她这个始终被自己掌控的棋子,竟忽然有了掀翻棋盘的决心。
那震惊又很快化作了浓浓的羞恼之色,他仗着身高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燕娘,企图以自己极具威慑性的目光压迫她低头。
这目光淡漠又狠厉,就好似,他此时看着的不是自己的亲生女儿,而只是一个敢于冒犯他的低贱下人一般。
风停了,沙沙作响的树叶摩擦声逐渐消失,鸟雀不时的鸣叫也逐渐几不可闻。
很快,林中就没有了声息。
失去风的拨动,静下来的树叶再次密密麻麻叠了起来,没有漏出半点儿缝隙。
于是随即,林中也没有了天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