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要不是你和当事人接触的时候没有掌握好分寸,怎么会得罪人,怎么会落人口舌。这世界上女律师那么多, 也没见别人出事情。”
苏浣的眼眸一点点黯淡了下去,她抿嘴沉默了几秒后道:“妈,如果你是来责备我的,我们不必再说了。”
她正打算挂电话,就听到苏父洪亮威严的声音。
“苏浣,你知不知道你妈为了这件事,昨晚一宿没合眼,熬到今天早上才敢问你。你什么时候可以不要那么任性,为我们考虑考虑?”
苏浣感觉胸口被什么堵住了,阵阵发闷,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您到底想说什么?”她冷声问。
“当初要是你听我们的话,不要做什么律师,好好考个公务员,安安稳稳地待在体制内,今天就不会有这么多流言蜚语。”苏父语气难掩失望,“你干脆辞职,别做律师了。我和华阳的副总认识,你去那当个法务。”
苏浣安静地听着,难得没有插嘴,她感受着自己浑身的血液一点点冷却下来,似要凝固一般。
不知道从哪一刻起,她的手脚变得冰凉,仿若深深地埋进了厚雪里。
睫毛垂下,遮掩住她破碎的眸色,粉色的唇逐渐变得苍白。
良久,苏浣终于开口,语气轻轻地问:“所以,你们压根就不在乎事情的真相是什么,也不在乎这种处境下我的感受。”
“当然,我的理想和抱负,在你们眼里也不值一提。”
“你们只在乎我能不能做一个合格的女儿和妻子,能不能为你们的脸上添光,会不会让你们丢脸,是吗?”
一滴眼泪从她的眼角滑落,顺着脸颊滴落在颈间,染湿了那蓝色的衬衣领口。
苏父被她毫不留情地戳中心思,恼羞成怒,拔高声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