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蔻看看手机,胳膊猝然被人拉住,往怀里拽了去。
“欸。”转面,眼前是他身上墨色工装外套,脸贴到他胸口,男人的气息尽数扑卷,消散在她皮肤上。有淡淡的汗味,还有和她吃了相同的晚饭,留下相似的味道。
一辆银色大众从身边划过,碾过水洼,污水一溅,飞到梁泷的裤管上。
他没顾上,问了问怀里的人:“有没有事?”
邵蔻被他及时拉走,避开泥水,她的眼睛从他胸前一个口袋挪走,离开怀抱,“我没事。”
回归组局正题,她道:“周四晚上七点可以吗?”
“可以。”
“我还没申航的微信,你推给我吧。”
梁泷拿出手机,划拉两下,点开申航名片,推荐给好友,找到一个阿楞头像的人,发送。
他看着头像有一会,“你这个画的是机器人吗?”
邵蔻看去。
他握着手机,向她一斜,屏幕白光反射到她的脸颊,如午后的湖面。
“是纸箱人,阿楞。”
她很喜欢的一个人物,可爱的阿楞走在土色的石子路上,圆圆的眼睛和天然呆表情,方形的脑袋和直筒手臂,他歪歪头,看着石缝处顶出的小绿苗,裂开的受伤的土地,仍有一线活力生机。
生如逆旅,寻寻觅觅。多像她们这群土壤修复工程师,也是大地医生。
梁泷干笑一声,“你不说我还没发现。”
“二零一四年流行这些,阿楞,阿狸。”
这么多年了,她还记着,他唇角有了微乎其微的弧,干巴巴的笑含了分温度,“看不出来啊,你这么念旧。”
这话她可不知道该怎么接了。
手机亮起,应该是申航通过了好友申请,她没着急去看,“不是念旧,就是很喜欢那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