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钟继年正要离开的身形,也果然僵在了原地。

鬼王张了张口,想要再说,钟继年的苦笑声已经传了过来。

“是啊,糖饼,糖饼……”

他的目光缓缓移动,看向了殿内放着的那一盘糖饼。

每次鬼王传召钟继年,御膳房都会提前做好一盘糖饼送来,今日也不例外。

“当年你用浑身家当换来的一块糖饼,救下了我的命,后来我说,再多的山珍海味都比不过一块糖饼。”

“是,是好东西,”钟继年蓦地笑了,走上了前去,“这样好的东西,怎么能忘了它的滋味呢,是该吃,该多吃!”

正说着,他便徒手抓起了一块糖饼来往口中塞,这一块尚且没有吞咽下去,第二块糖饼就又被他塞进了口中。

他一边咀嚼着,一边盯着鬼王的方向,眼中分明是被恩赏过后的笑意,下一刻眼角就涌出了泪水。

“继年,”鬼王心头一慌,看着他不停往口中塞着糖饼的动作,赶忙阻止:“继年!咳咳咳……”

情绪一激动,身上的伤便令他上不来气了,他又是捂着自己的胸口,又是挥手阻止钟继年的动作。

盘中的糖饼很快就见了底,钟继年塞了满嘴,双目无神地看着那坐在床上十分虚弱的鬼王,没多久便转身离去了。

“继年——”鬼王看着那决绝的身形伴随着殿门的开合消失在了视野,他也不觉自己何时跌下了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