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慢慢停了下来,夜色更浓,潮气和冷意泛上来,给四周染上了一些萧索的感觉。
沉默间,苏予笙察觉到了身后的目光,回头却发现身后男人的身影,一改往日的矜贵淡漠,变得凌乱而狼狈,浑身像是浸过水一样湿漉漉的,向来不用刻意打理都很好看的发型此刻凌乱不堪,几缕发丝直接黏在额头上,身上做工精细的高定风衣不知道去了哪里,身上的黑色衬衣领口敞开,衬地他的脸冷峻而苍白。
他站在离她不远的夜色里,直勾勾的看着她,眼中复杂情绪浓的化不开。
她从来没见过他这副模样,印象中的他永远是一副波澜不惊游刃有余的姿态,从为见过他如此狼狈。
心脏重重跳了一下,察觉到他应该是遇到事情了,可能还受伤了,多年的习惯让她来不及多想,下意识地往他身边走了几步。
刚要开口询问,却猛然想起他们已经分手了,已经不应该再有什么牵连。
于是话到嘴边话锋一转,变成冰冷而没有什么感情的问句:“你受伤了?”
男人深邃的眸子望着她,因为她的声音而慢慢变得暗淡:“还好。”不过就是赶来见她,挤过人群时一些磕磕碰碰,算不得什么伤。
苏予笙点了点头,随即又问了一句:“那你一直跟着我干什么?”
沈言非哑然,张了张嘴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费了那么大的劲,从沙丁鱼罐头般的人潮中拼命挣脱出来,就是想找到她,确认她的安全,结果她却问他“你一直跟着我干什么?”
一种巨大的荒谬感铺天盖地地压了下来,压得他快要喘不过气来,甚至比之前在人挤人的人潮中都还要更加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