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灵笙并未在意,但裴承听着却着急了:“什么是一点小伤?你不知道就因为安和的算计,你昏迷了一个晚上。”
“要不是我在殿上打断他们的话,说你性命要紧,你能不能真正醒过来都还是未知数。”
涂灵笙见他语气焦急,眼底乌青,难得真心笑了笑,下意识伸手,抚了抚他蹙起的眉眼:“我真的没事,你不用着急。”
涂灵笙的手刚要离开,却被裴承猛地抓在手里,一字一顿:“笙笙,我从没见过那么多血……从来没有……我当时很怕,怕……”
“我不懂你的身份,也不懂幻境里到底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但如果你真的在这里出了事,现实里,是不是也会永远醒不过来?”
这些事,涂灵笙本来没必要和一个毫无干系的凡人去讲,可眼前的裴承字字恳切,让她一时间,找不到继续欺瞒下去的理由。
最后,她也只有点了点头:“是。”
“但你也不用往心里去,”涂灵笙总会这般和他说,“功德册,是我要收的,幻境,也是我该来的,所以你……”
可没想到,涂灵笙的话,被裴承急急打断:“可我宁可,公主算计的人,是我。”
涂灵笙未曾想到他这样的回答,一时征愣,似乎失了神,但很快,她就很好的控制了自己的不安,转换话题。
“你都知道了?”裴承能猜出来,涂灵笙不奇怪。
“是,也许最开始那人要杀你的时候,我还猜不到。但后面我抱着昏迷的你去到大殿上,公主只顾着栽赃太子,却丝毫不顾你的伤势,我就差不多想明白了。”
“在陛下眼里,你是她的亲信,是朝廷重臣。百官又明知你与公主亲近,而不支持太子。太子在这时候刺杀于你,就是犯了众怒,一旦坐实,连支持他的官员都无法说和一二。”
“而公主之所以对我假传口信,也是因为你被刺杀的这件事需要人见证。而我,无论是作为太子的支持者,还是与你熟识之人,都是最合适的人选。既能让支持太子的人,认定他对自己的亲信都能下手,从此人人自危,又能看准最好的时间把你救下,不至于真的闹出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