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你的辩护律师。”吴李说。
助理小许在旁边哗啦啦打字记录。
“律师,和半夏一个职业?”
“对。”
“那,是,我家谁让你来的?”李灵芝心里有一丝期许,她毫不怀疑不可能请律师很贵,那两个继子没有那个闲钱。即使有,也不会花到她身上,更何况她知道大儿媳周宝玲的性子,所以绝无可能。
刚来看守所那两天,她根本睡不着,夜深人静,她甚至想过那两个继子已经在狂欢庆祝,他们不用伺候她这个非亲生母亲了。她抚养了他们,他们却不用赡养她,还有比这更天大的好事吗?
李灵芝心中悲凉。她早就知道两个继子把他们妈妈的坟迁到了附近,是老家人告诉她的。她不想揭穿他们,就等着临死前发作呢。她心情好时,想的是,实在不行就三个人一起合葬,心情不好时,是断断不能同意的。现在可倒好,她进监狱,等死了,真是不知道自己这把骨灰会被他们扔到哪里。
她被抓后,没有再见过任何白家人,她想把那天的事向他们解释一遍,沈青格不是她杀的。可是她出不去,也许再也没有出去的机会了。
看守所里的其他资深女犯人跟她说,她这个事百分百定死了,而且听说白家都在司法口,还不整死她?
她潜意识里认为白家不是这样的人,但里面的人对他说得多了,心里也没底了。
“不是你家里人,是白律师,白半夏让我来。”
“真是半夏?”
“嗯。”
“白家人就是我家里人,他们是不是相信我?他们相信我没有杀青格?”李灵芝眼里闪着泪花,被手铐禁锢住的手握紧拳头。
“现在证据和事实对你很不利,你需要告诉我那天的真实情况。”吴李说。
“我已经和警察说过很多次了,人不是我杀的,他们不相信我,吴律师,你再去和他们说说,我求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