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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提供的那颗绿钻被证明是和岳峙失踪妻子戒指上的那一颗来自南非同一个钻坑,颜色和净度几乎一模一样,设计师也完美复刻了那枚盛夏青梨一般带着新鲜凉意的戒指,岳峙将它挂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西极曾打电话感谢过她,从那天开始,岳峙身上那种无可念怀的死气淡了不少,他开始喜欢坐在海边崖壁的躺椅上,抚摸着那颗戒指,长久地凝望远处的天空。

“我终于可以偶尔离开,不用担心他会在趁人不注意的时候跳下海中了。”西极说。

“他妻子……我是说那个叫青梨的女孩,还会回来吗?”这不是白洋第一次问这个问题。

“不会了,她已经死了,我们都知道的。”西极是第一个给她确定答案的人,“岳峙也知道,他的心不知道,但他的大脑知道。”

那天白洋莫名地很难过,她想到了小时候总是看到白延陆一个人坐在花园里打理那些虞美人,想到祁昂脸上被邹宝华打出来的伤,幻想他童年时一个人在空荡荡的房子里得不到任何回应,幻想一个声波不同的白鲸孤独地游荡在大海,永远都不会再有自己的同伴。

晚上她忘了自己做了什么梦,在梦里哭得很伤心,祁昂抱着她轻轻地吻她,抚摸着她的背,可她最后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反搂着他,抠着他胳膊上那枚圆形的伤疤,说出夹杂着眼泪的含混语句“别离开我……”然后又缓缓睡了过去。

几天后就到了清明,她从祁昂那里收到了岳峙的谢礼,一张照片,拍得很随意,就像是岳峙坐在惊涛拍崖的海边,随手拍下的,天上浓云密布,几丝光线顽强地透过云缝,挣扎着投射在海面上,无谓构图,无谓风景,没有人物,压抑又稀松平常。

照片背面是龙飞凤舞笔力虬劲的一句英语:igiveyouyword。

签名是中文的岳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