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没反应,程欢松开拽住他领带的手,勾唇若无其事替他抚平上面的褶皱,“如果没别的事情,那我先走了。”说罢,还没放下来的手,在他胸膛轻推了一把,侧身扬长而去。
直到空气中最后一缕雪松香气被风带走,陈路闻还站在原地,低眉敛眸。自然垂落在身侧的双手,还保持着握拳的姿势,修剪整齐的指甲,没了一半进掌心。
离开那后,程欢快步回教室收拾书包走人,花园洋房的门被外面打开,宋姨关掉吸尘器看了眼墙上的挂钟,笑吟吟道:“回来啦,今天下课这么早。”
“嗯,今天体育课。”程欢在玄关处换好鞋,没做过多解释,三两步走上楼梯,头都不回地说,“我先上去把衣服换了。”
见这孩子今天急匆匆的,宋姨劝她没劝住,“慢点,上楼梯别摔着。”
回房间将身上那身浸了汗的校服换下,她才算好受了些,今天这件事,算是把她一整天的心情都消磨没了,除了宋姨来扣门喊吃饭,再没离开过房间。
她有个坏习惯,每当她不想说话,就会一直刷题,将负能量转化成另一种动力,以此来麻木自己不去做出一些过激行为。
手中的卷子写完最后一个解题步骤写完,她抬起头疲惫地揉捏鼻梁,快速眨了两下干涩的眼睛看向落地窗外。
原来已经这么晚了。
书桌上的电子钟表,界面顶头上白字赫然显示2:37。
她放松下来,手肘枕在桌面上抓了抓头发,长舒了一口浊气。放下笔,默了许久,从书桌抽屉底下抽出一沓资料。
这份资料,她看了无数遍,a4纸的边缘已经被翻出磨损的痕迹。她又不厌其烦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最后定格在右上角夹着的那张一家三口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