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我不想听了。”见他周身笼罩着一层阴郁气息,搞得程欢以为自己说又错话,忙不迭转移话题。
“我再给你讲个故事吧,你知道刚开学他们开学就在传我在一中打人的那件事吗?”
程欢低着头用脚尖去拨弄草坪:“其实他们没有说错,我确实把那个人渣打了一顿。
“他是个惯犯,故意把我的体测留到最后一个,等我结束去更衣室换衣服的时候那里已经没人了。他意图猥。亵,料定我会乖乖就范,跟其他人一样不会把这件事闹大。
“我把他套着头按在更衣室揍了一顿,专朝脸上打,后来的事记不清了。”后来是飞叔去处理的,她还是照常上下课。
说到此处,手中的易拉罐又见了
底,她顺手又再开了一罐:“不过学是我自己要转的,他动不了我,是我不想呆在那腐朽发烂的地方。”
鸡群里的鹤一直都是异类,随波逐流非她所愿。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跟别人解释,说完又觉得好笑:“我这个人啊…注定不讨喜,任性妄为、娇纵蛮横、斤斤计较,浑身上下都是臭毛病。”
“不是的…”陈路闻别过脸,用小到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辩白,“他们只是没看见你的好。”
岸边垂柳拂水,两人心思各异,程欢吐出一口浊气,平复心情。兀自拿着易拉罐跟他碰杯:“不说这个了,马上又到新的一年了,你有什么愿望吗?”
愿望。
这个词好遥远。
像是被她的话问倒,陈路闻盯着那双眼睫纤长的瞳孔中属于自己的倒影,说不出一句话。
10岁以前他爸酗酒赌博,一旦输了钱回来就对妈妈拳打脚踢,只要一闻到他爸身上的酒气妈妈就会把自己锁到房间里。自己只能无力的扒着房门听着外面的打砸哭喊,过后妈妈还要拖着满身伤痕来哄着自己。
回想起那只温柔抚摸着自己发顶的手,那个时候他许了个愿:妈妈健健康康,远离那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