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欢洗完澡出来,看他还在餐桌前呆坐,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
他说是他害了方柏明,却只字不提自己对他的不好。
“不想喝的话,我们去睡觉吧。”
在她的睡衣已经是短袖或者吊带时,他还穿着长衫长裤,果然还是很在意的。
程欢牵着他的手回到卧室,面对面躺在他怀里,在黑暗中伸出一只手从他的下颌摸到脸颊,如同哄小孩睡觉那般哄着他。
夜里已经睡了一觉,程欢睡不着,满脑子都是在想带他去治疗的事。不知道过了多久,旁边传来匀称的呼吸声,她蹑手蹑脚掀开被角下床,做贼似的放轻动作转动门把手出去。
程欢走到书房开灯,打开电脑浏览阅读了大量有关于抑郁症治疗的文献内容,逐帧记录有用信息。
这方面的理解,她肯定不如研究了几十年的专家了解透彻,翻找了大量资料后她将目光锁定在频繁出现在精神领域研究报告当中的一位教授身上。
在某一个领域钻研深究的大能,大部份时间都泡在实验室度过,行程很满,通常不接见任何人。
做足了功课,她打算找人搭线,去找这位专家进一步详谈,帮助陈路闻制定适合他的治疗方案。
书房灯光彻夜通明。
等到天快蒙蒙亮的时候,她眨了几下干涩的眼睛,侧过头去看窗外。拂晓晨曦扫开挡在面前的云层照进来,天空颜色由深变浅。
黎明劈开黑暗,等她有所察觉,已经不自觉握笔在做好的笔记空白处又多加了一行字。
收拾好东西藏起来,她轻手轻脚回到主卧装睡,伪造成没离开过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