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里有异物,随时都有死亡的风险。

谢闻枭骂道:“刚刚死里逃生,你可别给我在这里说丧气话,你会长命百岁的,和弟妹一起。”

想起沈听榆,厉璟渊心如刀绞。

他很想告诉听听,他还活着,这样她就不会那么难受了。

可是他不能,听听只有以为他死了,才能安全。

而他也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在无法确定自己生命的期限是多少时,他不想她再经历一次丧夫之痛,就让她以为,自己已经死了吧!

伤心一次,总好过伤心两次。

听听,要不你就这样,忘了我吧!

三年半后。

沈听榆去给花园里的父母送切好的水果,远远地,就听见他们的对话。

“老公,西边的那些别墅也卖了吧,筹些资金给听听周转一下。”

“我知道的,已经在找买家了。”

宋瑾欣又道:“渡舟有那么多车,也不知道他肯不肯卖。”

沈径说:“放心吧!渡舟最疼听听这个妹妹了,只要开了口,他一定肯的。”

夏日的艳阳洒在身上热烘烘的,但沈听榆却感觉浑身冰凉,喘不过气来。

泪水打湿了她的眼睛。

这三年多来,厉凌州时常打压沈听榆的公司,如今已经快要支撑不下去了,月月亏损。

这些亏损都是靠父母和哥哥填补的。

她差点都忘了,沈氏也被厉氏打压,已是举步维艰。

沈听榆突然觉得好累,她还能坚持下去吗?

“妈咪。”奶里奶气的声音响了起来,拉回了沈听榆的思绪。

也让沈径和宋瑾欣噤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