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后来找到了渊儿,她估计早已去了。
有时候死也是一种解脱。
只是她教养出了这样的儿子,实在是没有脸下去见清若,更没有脸面对林家二老。
沈听榆也怀过孕、生过孩子,所以她特别能共情妈妈,早已泪流满面。
她心疼地看向阿渊,如果有时光机的话,她真的很想回到过去,给失去妈妈的阿渊一点温暖。
厉璟渊脑海里对妈妈的记忆早已模糊了,但此刻听顾荷说起这些,他的脸上还是湿了一片。
察觉到听听的视线,他欲盖弥彰地低头,把眼泪抹掉了。
“阿渊。”沈听榆拧眉担忧地喊了声。
顾荷看向厉璟渊的眼睛里,也满是心疼和怜爱。
厉璟渊再次抬头时,又恢复了一贯的冷漠,他说:“我没事,都已经过去了,如今厉凌州也得到了他应有的惩罚。”
顾荷哽咽道:“渊儿,对不起……”
厉璟渊沉默良久,然后才上前几步,道:“你不用和我说对不起,其实……也不全怪你们,人一生中,不可能只有父母两位老师,他会遇到很多很多人,会面临各种各样的选择,善与恶、宽仁或自私,最终都是自己的选择罢了,旁人的作用只是引导和影响。”
就像他,所有的人生选择,都是他自己亲自抉择的。
哪怕是听听,也只是起到了影响的作用。
而影响到他的,也不止是听听一个人。
厉凌州亦是如此。
顾荷和厉老爷子固然有错,但却又不止是他们的错。
是厉凌州内心的自私和恶,战胜了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