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明轩倏地看向段易珩:“你有必要这样吗?”
段易珩没给他一个眼神,看陈白薇的眼神是蔑视而冷淡的,一如几个小时前,她看林熹的眼神。
“你是不是以为这些年你得来的一切都是段徵给你的?”
陈白薇蹙了眉,显然她是这样认为的。
段易珩轻嗤:“段徵在公司里不过一个挂名总经理,他为这个家和公司贡献了什么?你倒是将他当成金凤凰。”
“你——”陈白薇不可置信地指着他,“你就狂成这样?在背地里,这样说你的父亲?”
段易珩冷笑:“他在家族和公司的地位不足以支撑你各种各样的权利和消费,他的为人处世也不值得我将他当成敬重的父亲。”
“你们……”段易珩的视线扫过陈白薇和段明轩,“好自为之。”
林熹回去的路上愣了许久,直到段易珩提醒了声:“注意脚下。”
林熹看向他:“他们这些年的消费谁支撑的?可若是你不同意……”
“我必须同意。”段易珩直视她的眼睛,“段明轩是爷爷的孙子,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我妈临终前让我不要沉湎于仇恨,说君子藏器于身,待时而动。这么多年过去了,我觉得我做得很好。”
林熹鸡皮疙瘩瞬间起来了。
这些年,他一直都在忍,懂得利用自己的弱势来取得爷爷的喜爱。
隐忍、提升、把握、实现、取得。每一步,他都算无遗策,走得稳稳当当。
这太可怕了!
段易珩说:“陈白薇能肆无忌惮地消费,应该要感谢段明轩。感谢他是段徵的种,爷爷不会不管,那我自当要不计前嫌。”
段易珩在林熹面前揭了自己的底。
回到房间后,她的心里又浮现起后知后觉的心疼。
心疼他小小年纪,钻营多年。
明明他母亲若是还在,所有的东西都是他轻而易举便能得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