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麒说:“没事,就是担心他偷懒。”
俞妈用大骨汤给他们每人下了碗馄饨,俞麟许久没吃家里的饭菜,一碗不够,最后直接端锅。吃完他和许久未见的朋友们聊了会天,送他们下楼回来,瞧见俞麒在厨房洗碗。他往厨房方向抬了抬脚,犹豫许久,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房间还是他走前的模样,包括他放在书桌上,最新一次比赛的奖杯,他给俞麒的考前礼物。他特地发短信说过,他没有来拿,也没有看过,不然它现在会和他第一个奖杯一样,摆在哥哥的书桌上。
他又做错什么事让哥哥生气了吗?俞麟盯着奖杯陷入沉思。
他从小就是个调皮捣蛋的,或许为报复五岁前羸弱不堪的身体,重获健康后,疯狂地用大大小小的游戏,反复确证自己掌握着自己的身体。也因此时常闯祸,不仅需要哥哥收拾烂摊子,还连累他被父母责怪。每次他一惹事,哥哥就会教育他,挨几句骂,被惩罚练字写题,都是小事,他最怕哥哥不理他。
长大后,他逐渐发现父母对他的优待和对哥哥的忽视,于是慢慢收敛了玩性,在他允许的范围内玩闹。他已经很久没像今晚这样,直面哥哥的冷漠,就是当年摔了腿,他也只是生气教训他。
他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变成这样。
也或许不是突然,那些不被回复的短信已经可以说明,只是他没有察觉。
就像人们不会看到水滴穿石的过程,只能看见,最后破洞的石头。
他不是个能藏住话的人,也不知道下一趟回来是什么时候,他拎着奖杯,去到隔壁,敲响俞麒的门。
俞麒擦着湿发来开,“还不洗漱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