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她更担忧俞麒俞麟,突如其来的消息,没有任何预兆,他们估计无法接受。
“也要明天见到他们才能安慰了。”江韫北清扫完客厅,拎着东西的“残肢”和徐澄月上楼,“先想想这个怎么抢救吧?”
徐澄月趴在桌上,沮丧地望着被摔断的向日葵——她的参赛作品,先前他们推搡,碰倒桌子时摔掉的。她这回做的,是合在一起的两样东西。一本摊开的书,书页里生出一朵弯曲,向上昂扬的向日葵,书和向日葵由向日葵的茎连接,茎有些细,这才一摔就断。
距离比赛截至日期只有一周,没时间做新的。而且,这也是她学木雕至今做的最满意的一个作品,她心疼得不行。
“要么粘一下?”江韫北找来胶水,比划着从哪粘合适,但向日葵的茎太细,粘上了也难以支撑上面沉坠的花。
徐澄月叹口气,“会有痕迹。”
这个确实无法避免,粘得再好也看得出断痕,“还是试一下吧,我小心点。”
黑豆一样大的断口,江韫北不知从何下手。他调整好坐姿,伸张手指放松,左手拿向日葵的茎,右手拿胶水,俯首,屏息凝神,眼睛如同鹰盯猎物般紧盯着,右手控制力度滴下一滴,立马取起另一半按上去。
有预感粘的不会好看,他给徐澄月打预防针,开始胡乱扯:“我觉得有痕迹也是好事,你看,你这个作品的意象是,每一个普通学生,从书本里获取营养,成长,最后开花绽放,但是成长的过程不是一帆风顺的啊,会有磕碰,有破碎,有跌倒,这才一步一步开出花来嘛。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哭过笑过跌倒过站起来过,才叫青春嘛。”他停下来,捏着断口,心虚地瞟她。
她像是沉思,又像没听进去他的胡扯在沉默哀伤,江韫北搜肠刮肚,存的那点墨水通通找出来,准备再接再厉,下一秒眼前一黑,面前的人一个猛劲扑上来,他被扑得后仰,右手撑住地面才承住这波冲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