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我就说她穷担心。”
徐妈叹气,语重心长道:“小北啊,到那边要有什么事,就给我们打电话,娘俩儿不要强撑,知道吗?”
“您放心,只要您别嫌烦。对了徐姨,我阿爷那边,也得麻烦你们帮着照看了。”
“小事,都是小事,我们都平安就好,顺利就好。”徐妈揉一把他的脑袋,“还要不,再给你添一碗?”
“还有吗?”他瞥一眼边上的人,悄声说:“别给我吃光了,徐澄月又要撒泼打滚了。”
徐澄月作势拿苹果核砸他,“直接打你。”
江韫北放声笑。
吃完收拾好,他和母女俩告辞。
徐妈让女儿下楼送送,徐澄月没话说,看他一眼,转身回了房。
到家静悄悄,只留了一盏小灯,姑姑他们应该睡了,他想去看看阿爷,门拧开一条缝,就见里头亮着灯,安静的空间里压着一道断断续续的抽泣。
阿爷靠在床头,一手掩面,一手握着刚买的手机,手机里头空空,只有他传过去的几张他爸的照片。
他不敢进去,轻轻阖上门,靠在墙上,好一会,伸手按掉开关。
无边的黑暗压着,他不敢出声,呼吸也变成黑暗的,怕惊扰好不容易愿意释放情绪的阿爷。阳台门没关,夜风没有阻挡地吹进来,它们比他还要熟悉他心里的裂缝。
风吹凉他脸上的温热,他倚着墙,慢慢坐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