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矮的老厝被空出,有些被推到,漂亮气派的自建小楼房拔地而起,锃亮的屋墙把往日明亮的大小巷子遮掩,但还好,云水村人喜欢在大门屋檐上留一盏路灯的习惯被保持下来。新上任的政府领导,修了乡村边缘几条坑坑洼洼的泥路,笔直的柏油路长长通往城市。以前招手就停的公车,在长路上有了规定的停车点。随地做卖场的小摊小贩,被集中到一个片区,宽敞亮堂,有序经营着他们的小生意。
和日新月异的城市相比,这个小村庄令人欣喜的变化,或许是他们许多年前就存在的模样。一只蚂蚁走过的漫长路途,只是大象跨出一步的距离。
但这片土地和生活在土地上的人并不贪心,有多大的力量就办多大的事,他们为这些新进欢呼自豪,依旧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勤劳地开垦。
然而熟悉这片土地的人,总能循着旧日记忆,找出它没有变化的地方。
日落西山,徐澄月和俞麒将大半个云水村逛完,走到那座山脚下。
还在云水村生活时,这座山是他们六人团的据点之一,后来给它取名为“白球山”,很简单粗暴的名字。
白天的高温还未完全降下来,但山中比街道清凉许多。
启程爬山,徐澄月就担忧地猜测,到处都建起高楼,山顶还能不能看到那颗球。
“可以的。”俞麒很笃定。
开始实习后,徐澄月锻炼时间少了许多,一段山路走下来,微微发喘。
俞麒接过她手里所有东西,问她要不要休息会。
“我坐办公室,你坐实验室,怎么我们体质相差那么多。”她在一步台阶上坐下。
俞麒说:“我一周还是会有三次5公里,至少一次健身房。”
“好吧,”徐澄月耸肩,“都是借口,我天性不爱运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