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繁星嘴里说着“咱俩谁和谁啊,送什么花哦,真是浪费钱”,可陈念安能看出来,她是喜欢的。拿着那朵包装简陋的红玫瑰,她脚也不痛了,蹦跳着去找祝满仓炫耀。
遗憾的是,这朵红玫瑰,在炎热的夏季没能撑过两天,就枯萎了。
在上海的最后一天,祝繁星拖着大包小包去浦东机场登机,陈念安和祝满仓一起来送她。
该说的话早就说完了,该做的事也都做好了,祝繁星托运完行李,准备过安检,站在宽阔明亮的安检口,她分别与两个弟弟拥抱。
先抱祝满仓,再抱陈念安。
她紧紧抱住那十八岁的少年,笑着说:“放心吧,小老虎,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嗯。”陈念安的手掌抚着她的背脊,嗓音低哑,“姐,一路顺风。”
祝繁星松开手臂,倒退着走了两步,拿着护照和登机牌向他们挥手:“走了,拜拜!”
陈念安和祝满仓也笑着向她挥手:“拜拜!”
祝繁星突然指向陈念安:“不许哭啊!”
陈念安:“……”
年轻女孩潇洒转身,咖啡色的马尾辫一甩,大踏步地走向安检口。
她背着一个电脑包,包上挂着一只小狗玩偶,是祝满仓送给她的二十二岁生日礼物,小狗旁是一枚沉香木平安无事牌,那是陈念安送的礼物,是他去钱塘的一所寺庙求来的,开过光,他什么都不求,只希望姐姐能出入平安。
安检队伍渐渐向前,终于,祝繁星随着人流走进安检门,陈念安再也看不见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