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熹听完他的话嗯了声,赶紧用门禁刷开单元门,顺手给他撑了下:“快上来吧,外面多冷啊。”
刚进门,谢闻颂从鞋柜里找到自己上次来穿的那双拖鞋,顺手把黑色羊绒围巾挂在门口的挂架上。
他认真理好下摆,然后还将刚才唐熹随手放在鞋柜上的门钥匙放进收纳盒里,有种第一次到人家里的拘谨认真。
其实用“拘谨”这个词描述稍显夸张,只是谢闻颂养成的习惯而已。
习惯将生活上并不起眼的细节做到认真这一步,不是到别人家才这样。
他自己生活,也是这样。
锅里温着粥,屋子里飘起一股淡淡的米香,晨光晒烫窗帘,他隔着层玻璃都能听见外面的鞭炮声。
谢闻颂站在门口把围巾的褶皱理好,在想温遇会不会被吵醒。
如果她醒来之后发现他在,又会是怎样的心情呢。
钝角月亮像是一道魔咒,在他心上刻了道疤,他总是会想伸手去触摸,可还是离指尖太远了。
唐熹瞅了眼蒸锅里的菜,从厨房出来边擦手边和谢闻颂说:“小颂,你去叫小鱼起床吃早饭吧。”
谢闻颂单手抵在桌板上,原本平静的眼神微变,睫毛因为这句突如其来的话而无措颤动。
他看向唐熹,刚想说自己不太方便进女孩子的房间,后者笑着看了他一眼,朝他摆摆手。
“也是,我也是糊涂了。”
“忘记你们已经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