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他知不知道自己说的这句话对她影响有多大。
温遇正想着这事,抬眼看见坐在和她没隔几排戴耳机正在学习的女生,胳膊旁边放着一本红色的小本。
他们学校的学生证就是这个颜色。
温遇眼神落在那一抹微微暗的红色,忽然想到什么,目光迅速落在正在看书的人身上,张了张口想要说话,想起这里是图书馆。
她好像明白谢闻颂的意思了。
心不在焉地往某人旁边走,温遇落在他捧在掌心里的书,封皮已经换了个眼色,明显已经不是刚才那本。
谢闻颂见她走过来,将手中的书重新放回书架上,眼神询问她是不是要离开。
温遇盯着他的眼睛,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本来想问他是不是和自己刚刚的想法一样,温遇最后还是摇了摇头,没再继续提这件事。
没准谢闻颂并不是这个意思。
是她想多了也可能。
温遇把这事暂时搁置在脑后,试图在书架上找到谢闻颂刚才看的那本书。
高位置需要她垫脚,好在温遇能很快拿下来,转身就要把手里的书册给身后的人看。
“谢闻颂,你刚才是不是在看——”
这个时候的春天多多少少还是得裹件外套在身上的,温遇转身的时候能清楚地感觉到她和谢闻颂衣服摩擦的声音,不过比感觉来得更快的,是他铺天盖地涌入的气息。
像雪天里被冰冻住的松针,有种意外的清爽。温遇单手把书扣在胸前,另一只手扶住书柜边沿。
书柜的这一侧更靠近窗台,下午的阳光在他们身上浅浅铺了一层,温遇感觉自己的脸也不受控制跟着烫。
她扶在边沿的手指下意识动了动,脸为了迎合对面人的目光被迫仰起头,谢闻颂垂眼正看她,这个角度显得他格外柔和,睫毛卷曲的弧度都格外统一,像只刚被顺毛后的小狗。
可是现在,这只小狗好像有别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