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未来想做什么,喜欢做什么,要成为什么样的人,他自己都还不知道呢,要给一个具象的答案简直比撒谎还难。
他就是想这样每天有什么过什么,把眼前的事一件件做好,连接起来,不就是未来他要做的事?
小小的人自有自己生活的一套道理,乔若琳听见他鼓起脸颊的感慨也忍不住去捏他的脸。
谢景舟也觉得自己儿子的一番话颇具哲理,暗自骄傲一番,没再问过他这种问题。
等到谢闻颂再稍微大一些,父母因为各自的原因四处忙碌奔波,祖父成为经常照顾自己的人。
老人家看上去古板严肃,书房里的书多得他眼花缭乱。可能是从事医学行业相关工作太久的原因,谢怀崇身上自带一种对生命的敬畏和严肃,谢闻颂每次和祖父单独相处的时候,浑身都有一种难以化开的紧绷感。
被他叫做祖父的人,是世安医院的骨科圣手。小时候的谢闻颂也跟着祖父来过医院几次,交班的时候他跟在祖父旁边,从一堆比他高很多的哥哥姐姐之间穿行过去,站在祖父身后,蛮不自在地盯起自己脚尖。
他能清楚听见有路过的人问起他,然后在听见他是谢怀崇的孙子时噤声。
一片片晦涩的,他听不太懂的语言里,他看见祖父聚精会神在本上飞速记录什么,谢怀崇的目光掠过他投去的好奇眼神,平静无波地继续写手里的东西。
谢闻颂抬头又低头,放在背后的手指搅在一起。
一点儿也没意思。
原本以为会对自己很严厉的祖父,出乎谢闻颂意料的“没太管他”,不过问他在学校的生活,不问他的假期规划做得如何,也从不主动了解他考试成绩,不问他在班里、年级上排多少名。
父母不在身边,祖父好像也对他并不在意。
这样的态度仿佛只是被迫接受一个不太重要的人来家里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