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台里,操着一口标准播音腔的女声还在继续,窗外下了整夜的小雨也没停,雾气凝结在城市上空,镜花水月般,整个世界都变潮湿。
宋再旖喝完杯里最后一口热牛奶,又看了眼左手捏着的半块吐司,在此刻显得干巴,没了再吃下去的欲望,她塞回包装袋里,侧身扔进垃圾桶。
然后拿起桌边的手机,习惯性地点开天气app,指尖滑到右下角。
等页面成功跳转,显示被添加的城市有两个。
我的位置,8°,下雨。
南城,10°,大部多云。
而当室内所有声音归于沉寂的时候,她关掉手机,拿起椅背上搭着的校服外套和书包出了门。
……
坐公交到学校门口已经是九点二十七分,早就过了高中学生正常的进校时间。大门紧闭,只偶尔一阵风吹过,卷着地面积水里的落叶在人行道上拖起一道湿痕,但宋再旖依旧不慌不忙的,撑着伞,雨珠顺着伞面一滴一滴地往下掉。
给保安查过校牌后,她先沿着主校道去了教导处,销完停课处分,才调转脚步往教学楼走。
那时上午第二节 课刚结束,有些班级还在拖堂,也可能是刚入冬的困劲被低温雨水浸着,更浓,走廊上的人很少。教室里也出奇的静,以至于宋再旖推门进去的声音惊动了很多人,齐刷刷看向她的眼神,还带着对一周前发生那事儿的稀奇,和某种意义上的陌生。
可宋再旖也只是扫了他们一眼,没管,径直走到教室后面,把湿透的伞挂好,随后折回自己的座位,放书包。
桌上分门别类堆着她缺课这几天的作业册,很明显被人整理过,宋再旖知道是谁。
她转头笑了下,“谢谢。”
说完,外面走廊终于有了一丝躁动,女生的低呼,男生的嬉笑,交杂着,听不清,宋再旖能听清的,只有身旁女孩轻声嗫嚅的一句“对不起”,把书往抽屉里放的动作顿住,她再次缓缓转头:
“闻栀,你好像应该回答我,没关系。”
“可是我……”
三个字才出口,被打断,宋再旖指着其中一张试卷,直接岔开话题问:“这个全要做吗?”
“……不用,只要做打勾的那几道大题。”
“行。”刚要点头,桌角被人屈指轻叩了两下,宋再旖转而抬眼,看向半米之外的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