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肆北从小就自诩不是学习的那块料,家里那支电竞战队,更是直接成了他极其正当“耳濡目染”的理由,泡吧比泡妞勤,打游戏比打架牛。
起先翘课还会被教导主任抓,后来周渡给学校捐了栋图书馆,年级领导就对周肆北这种违反校纪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周肆北也越发肆无忌惮,一周五天,在教室能坐满24小时都算好的。
而就是他为数不多在校的时间,四中和外国语一街之隔,沈既欲每回放学去找他,都在无形中滋养了一段一见钟情。
柏时琪确实是那个时候惦记上沈既欲的。
她至今还记得第一次见沈既欲。
深秋,满地落叶,他站在校门口那条街边,单肩挎着书包,个子目测已经一米八往上了,低头看手机的身段挺拔,给人感觉挺帅。北风萧瑟,别人都恨不得裹紧外套,他倒好,敞着拉链,露出里面的四中校服,穿得板正,那是引起她注意的第一眼,而几分钟后,有人隔着几米距离叫他,他闻声抬头,一张脸在暮色里渐渐清晰。
平心而论,沈既欲是长在她审美点上的,皮相干净,骨相深邃,和人打招呼时勾起的嘴角带起坏笑和痞气,下巴有伤,贴着创可贴。
一张印着海绵宝宝图案的创可贴。
真有意思。
她在脑海里倒放几秒刚才那人喊他什么来着。
哦,沈既欲。
是蛮欲的。
从那之后一直到来年春天离开前,她又在学校门口见过沈既欲几次,照样等人,指间偶尔夹根烟,有时拎杯果茶。
穿着校服的优生模样,抽烟打架的不良作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