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困,你陪我睡。”
宋再旖的精神气因为退了烧而回来不少,居高临下地打断他,掷地有声地撂这六个字,沈既欲听着,怎么听都觉得后半句有趣,因此又笑,“这样啊。”
顿了顿,拖腔带调地接一句,勉为其难地接一句:“那行吧。”
宋再旖在他背上轻拍一记。
沈既欲就顺势牵住她的手,拿上医生开的一袋子药,出医院,打车,一路回酒店,期间还途径一家刚开门营业的早餐店,沈既欲问她饿不饿,宋再旖其实还好,但想到他一个晚上跑来跑去,反问他饿不饿。
于是两人中途下车去吃了碗面,到酒店已经过了五点半,沈既欲跟着进了宋再旖的房间,窗帘始终保持着紧闭的状态,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没人半夜出去,也没人清晨进来。
空调又开起来了,沈既欲去浴室冲了把澡,一身消毒水味才散去,擦着头发出来的时候宋再旖正坐在床边,发着呆,他走过去,问她怎么了。
宋再旖摇头,“没事。”
说完这两个字就看见沈既欲放下毛巾,然后没过一会儿就被他抱着躺到床上去了。
两人不是没睡过一张床,但那都是幼儿园之前的记忆了,有性别意识后他们就连进对方卧室都会先敲门,可是现在,没有任何阻隔的,少年紧实的手臂从后环住她的腰,将她搂在怀里,她的后背严丝合缝地贴着他的胸膛,宋再旖能感受到沈既欲温热的体温,能感受到他身上淡淡的水汽,在昏暗无光的房间里漫开,打湿她的呼吸,然后以某种很缓很慢的频率共同起伏着。
因为侧躺而滑下的几缕头发也被沈既欲伸手捋到耳后,她看不见他的脸,只能听见他说:“不是困吗,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