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致连连致谢,不多时携家带口地往这边来,不过也没有靠太近,有几个女眷还悄悄看招岚和赵十七,私下说着小话。
“郁郎君生的真俊,若在盛世,我必然要送他满车的果子~”
“你不会……嗯?”
“瞎说什么呢!不过随意感叹一下。”
“最好如此!你是没看见郁郎君杀人的样子,那些流寇在他手里就跟鸡崽子似的。若无真心万不可轻易撩拨,小心小命不保!”
另一边,苏致的长子略有不安:“阿耶,他们真能护我们?非亲非故,若真有危机,只怕要将我们推出去挡在的。”
苏致捧着孙女送来的热汤,沉默着不知在想什么,半晌才说:“再看看吧,若是……也给三娘寻个去处。”
苏大不乐意:“崔郎君显然是有妻室的,三娘决不能为妾!郁郎君又过于狠绝,儿子担心三娘吃亏。”
苏致却笑起来:“你想得美!博陵崔氏、京兆郁氏是我们能攀得上的?”
“那就只有最不好说话的那个了?那个明显就是家臣,难道阿耶要让三娘入贱籍?”苏大更慌了,“不行,敏娘死的时候儿子答应她一定会给三娘找一个好人家,这个……”
苏致抬眸,这才察觉到自己和长子聊的根本不是同一个话题,旋即摆摆手:“行了,我不会亏待三娘的。”
苏大带着不安被父亲赶走,苏致则望着满天星斗叹息:可怜身已老啊……
方才他对着崔、郁二位郎君的夸耀并非无的放矢,借着夸耀的当口,其实也是一种试探。
崔郎君心思深,苏致暂时看不出什么;郁郎君虽有些不耐烦,但却仅仅是因为自己话太多懒得听,并非自己说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