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仿佛又飘回了国家大剧院的舞台上。
那么多盏灯同时亮起来,头顶上的那一束最刺眼,而她站在灯光的正中心,脸上被照得发烫,台下是整齐划一的军帽,她不停地做着深呼吸。
上来前团长就说了好多遍——“千万不要怕,只是汇报演出而已,领导们都很亲切。”
但她还是紧张。
不是因为观众席上人太多,而是观众席上坐着郑从俭,就挨在郑老爷子旁边。
很少有人知道,早在赵家还未生变生乱,父亲仍稳中求进地掌舵集团,被选为继承人的弟弟也没有死于非命的时候,青春貌美的赵大小姐的梦想,是成为文工团的明星。
那个时候她不是董事长,不是全家人仰仗的大姐,不是堪当大任的顶梁柱,她只是她自己。
她还有一个出身将门的心上人。
她以为他们会白头偕老。
到最后,赵木槿也没说什么,千言万语化作一声叹息,在清凉的山风里飘远。
她只是答非所问地笑了下:“云州tຊ,你真像你爸年轻的时候。”
第8章 观音 真他妈的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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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华寺的香火很盛,寺门前的那对石狮已经被熏得泛黄,青石阶缝里的野草几乎被香客踏平。
但今天他们走上来,一个人也没有。
林西月知道,宋伯提前差人来打过招呼了。
每半年里总有那么一天,上妙华寺的山路是封锁的,只为接待赵木槿一个人。
百八钟声裂云穿雾,震得路旁一株青柏轻轻发颤,檐角褪色的经幡在风中飘动,寺前绿痕斑驳的台阶上,站满了身着灰袍的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