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憨皮!滚过来!”
沈素秋驱开了所有下人,把他叫到了堂前。一条戒尺握在手心,当初也是这一条戒尺,掴得周铁生的脸肿了大半个月。再次见到“老朋友”,说不害怕肯定是假的。
周铁生又一次想赌她绝对不会对自己下手。
结果沈素秋劈头“啪”一声抽在男人的嘴上,疼得他长嘶一声,半边脸充血成了大柿子。
“还不说?”沈素秋举着戒尺吓唬他,“再不说,我就打到你说为止!”
原本还对眼前人抱些希望的周铁生顿时眼泪汪汪,在张少尉跟前的眼泪是假的,在这个女人面前的眼泪真得不能再真。
“我还以为你多有种,才这么一下就要哭?”沈素秋坐回到位置上,摔下茶盏,“不许哭!”
男人嘴硬道:“日头晒久了眼睛疼咧。”
“这才哪到哪儿?”沈素秋恨铁不成钢,“你也别跟我装糊涂了,我已经知道那七十斗粮是你拿的。你不用问我怎么知道的,我就问你,是你自个儿跟宪兵队的人交底,还是我去帮你说。”
“这不横竖都一个死!”男人引亢高吼,泪珠子还挂在眼眶底,将落不落,“你又不心疼我!又不会帮我说话。太太做久了,成了个黑心恶婆娘!”
沈素秋被他给气笑了,“好,你说我黑心,那我告诉你,我要真黑心,你现在就不是跪在我面前了,而是跪在他张启明的面前!好你个周铁生,啊?扮猪吃象、驴蒙虎皮是被你学到家了,看着你现在眼睛里的水珠珠,我都觉得你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