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今月系安全带的动作稍稍一滞。
她刚才干什么要逞强。
但现在再反悔,就是双倍丢脸了。
算了,反正车上能睡觉,大不了她一路睡过去,也就不用担心尴不尴尬的事了。
祝今月低头扣好安全带,余光瞥见旁边驾驶位的男人双手搭上方向盘,昏暗光线中,那双手像冷玉竹节般修长漂亮,而后他略偏了偏头,朝她这边看了过来。
不止是看见他笑不自在,此刻单单就被他这么看着,祝今月感觉自己也十分不自在。
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
她攥着安全带的指尖不自觉又紧了下,偏头瞪他道:“你又看我干嘛?”
沈清淮又笑了声:“就是问问是不是还是送你去上次的地方?”
祝今月原本是打算回别墅那边的。
但那边离这更远,也就意味着尴尬时间会更长。
“嗯。”
她闷闷应了一声,见他似乎还有话想说,忙打断道:“我要睡会儿,你不许出声吵我。”
沈清淮点点头说:“好。”
——但这个“好”字并没有发出声音。
就好像是她会什么出口成咒的魔法一样。
她一开口,这个咒语就在名为沈清淮这个人身上起了效用。
祝今月心里某处地方像被人轻轻掐了下,但她这会儿心里千头万绪,这一点小动静,挤在那些尴尬不自在之中,只泛起一丝引不起注意的涟漪,又迅速消失。
她把脸转回来闭上眼。
想了想又干脆把围巾拉上来,将脸蒙住。
骆马绒的围巾柔软至极,因为已经在脖子上围了一路,上面带着温热的体温,贴上嘴唇的那一瞬,轻易就让人想起不久前某种相似的但更湿润一点的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