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今月心里倏然一紧,泪眼朦胧地抬头去看他:“生病了吗?”
“还没到那个程度。当时姨奶奶很照顾我情绪,还有一个我很喜欢很喜欢的女孩子——”沈清淮抬手去帮她擦泪,“跟我说要我跨过去,春天不远了,冬寒不会击败我。我不想让她失望。”
祝今月刚缓和一点的情绪再度崩溃,过了许久才抽噎着继续问他:“那你大学选了平城的学校,是为了来找我吗?”
她记得当初他是说打算留在星南的。
沈清淮轻轻“嗯”了声。
他花了一段时间去调解情绪和适应那边的教材,高考成绩没到顶尖的地步,但全国的学校也都可以随便选。
当时他手上还有卖房的那笔钱,出国都行。
但他还是选了平城,想去她出生和长大的地方,更想见她,是完全克制不住的私念。
祝今月完全想象不出他考到平城,却怎么也找不到她时,会是什么心情。
“你不是记得我的身份证上所有的信息吗,寒暑假怎么没去我家找我。”
但她知道这个问题问得毫无道理。
先不说他进不进得去,她自己当时回不回家都看心情或家里人安排,完全没有一个固定时间。
总不可能要他天天去她家门口撞运气。
沈清淮却忽然说:“你还记不记得高二下学期学校组织看电影?”
“有点印象吧。”祝今月不解,重新又抬头看他,“怎么忽然问这个?”
沈清淮:“电影开始的时候天还很亮,你百无聊赖地坐在位置上,拿本书挡着脸睡觉,那本书叫《爱你就像爱生命》,我后来买了一本回家看了好几遍。”
祝今月想起来一点:“那是曲薇的书,她喜欢王小波。你不会以为我爱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