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年都过来了,他们应该要接受你跟博远的存在。”
说完,姚德平不再言语,偏头看向窗外。
家和万事兴,偏偏他的家不得安生。他有心做个好丈夫好父亲,一次又一次放下身段陪她们哄她们,结果呢,一个个苦大仇深的样子,看着这样的脸色谁能待得住?
站了一会儿,姚以涵用手背抹掉了脸颊的湿意,往跟宾利相反的方向走去,走了几步给哥哥发消息,问他在不在忙。
半个小时以后才收到他的回复:【刚在领证。】
本来已经在人来人往的地铁上退去了最初汹涌的泪意,看到哥哥的头像,她的情绪又翻涌上来。可他大概又获得了杰出青年之类的表彰,她想说的那些话堵在喉咙间,成了不合时宜的黑泥,不知道该不该吐露。
正好到站,她深吸一口气收起了手机,起身往车门走。
这时,身后有老太太拍她胳膊:“你漏咗嘢喇。”好心地将落在座位上的购物袋塞到她手里。
姚以涵下了车,列车在身后呼啸着离去,她低头看着袋子。
刚刚她是故意忘记了拿这份“礼物”,却不想没甩掉——有些东西就是一辈子都没办法甩掉的。
事实就是父亲跟那个女人的儿子只比她小一岁,而她的父母早在十五年前就已经感情破裂分居了——她再掩耳盗铃也没用。
她在原地停留,直到下一班列车进站又匆匆离去才醒过神,掏出手机。在哥哥高兴的时刻,她不再旧事重提说这些扫兴的话题,今天的事就烂在肚子里,故作云淡风轻地问:【什么证呀?】
孟翰泽:【结婚证。】
后附一张红本照片。
姚以涵吓了一跳,手里的购物袋掉落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