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端着温水进去主卧时,梁奚禾站在床尾处,似是在等他,又似是在打量这张新床。
孟翰泽走到她身边,柔声道:“阔姐问了雷迪,说你习惯这个牌子的床垫,我也一起准备了,应该不会再认床。”
梁奚禾接过水杯,问他:“孟总是知道今天我妈妈问我们分居的事了?”
“嗯。”他顺势解释,“都是阔姐失言。”
她又问:“所以,我们形婚的事,你告诉阔姐了?”
孟翰泽一滞。
他当高阔是智囊团,所以没瞒着,但这会儿被她这么一问,他觉得有点不妥。
丈夫把夫妻之间的事告诉异性好友,应该是很多女生都忌讳的事。
他心下一慌,紧急组织语言解释。
没想到梁奚禾见他默认,反而松了一口气。
“挺好的。我也没打算瞒着梅姐,这样以后我们就不用在两位管家姐姐面前演戏了。”
孟翰泽一愣。
梁奚禾从手腕上退下真丝大肠发圈,和水杯一齐放到床头柜上,然后随手扯了一把被子,把床铺弄得凌乱几分,转身问他:“孟总,介意在那侧床边坐一会儿吗?”
孟翰泽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下意识地觉得要想生活过得去,还是她指哪儿他打哪儿为好。
等他依言坐到了对面的床沿,梁奚禾从衣服兜里捞出手机,找了个角度拍了张照。
极为精心的构图,画面中心是床头靠背和两个枕头,右下角是摆放着温水和发圈生活气息浓厚的床头柜,左边隐隐约约透出他的背影。
她发到前段时间梁茂林新建的家庭群里。
【妈妈,您上次找的去甲醛公司是哪家啊?孟翰泽新买的床一直有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