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姨有自己的房子，云浅过去住，觉得哪哪儿都是新鲜的，心情跟着轻松不少，也不会想国内那些让她犹豫为难的事。晚上，两人躺在一张床上，不可避免地谈到她的心里事。

林洛姗没客气，直接问：“程嘉定是不是喜欢你？”

云浅猝不及防，一时说不上话，甚至没有她想象中的慌乱。好几秒之后，她自暴自弃，“不知道。”

闻言，林洛姗轻笑一声，“上次我回国，他问了我一个问题，我就觉得奇怪。后来，我回美国，他时常联系我，和我说些关于你的鸡毛蒜皮的小事，我才觉得，他对你很关注。”

云浅自然清楚小姨口中那些小事，比如，她踩到程嘉定的鞋，他就要打电话给小姨告状，上次还用找律师起诉吓唬她。想着，她正要轻呵表达不屑，脑中犹如过电，一下子关注到话中的重点。

“他问了什么？”

林洛姗原话转告，“关于你在雪场出事故的时间。”

肉眼可见，云浅面色僵住，许久，都没有缓和回来，明显到让林洛姗发现反常，口吻关心：“怎么了吗？”

“没有。”

云浅不想多说，“就是……有点意外。”

没想到程嘉定还会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关心她的事。按照她出事的时间，他自然能推测出当初救她的人是他，但这么长时间过去，他都没在她面前提起，帮她体面地保守秘密。

到此时此刻，她相信他对她不只是一时兴起了。他明明可以把她的暗恋讲明，以此证明她深深地爱过他，甚至很可能到现在还没能忘记。

可是他没有。

高中那些同学把她的笔记本公之于众，大肆取笑，她早已渐渐麻木，后续根本不在乎。但对于程嘉定这种帮她隐瞒的，她反而在意，很在乎他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