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醉,微醺。
晚上九点多天全黑了,最后一班校车停在商业街的公交站点,唐元挽着云浅胳膊,带她上车。人很多,正好还剩两个座位,在最后一排,她俩坐过去,感觉光线尤为暗,也最颠簸,震得云浅胃里翻江倒海。
她这一路晕乎乎的,靠着唐元的肩膀,唐元没喝酒,眸色清亮,低头看着手机。她无聊地刷朋友圈,看到新建立起来的校园表白墙又被老熟人程嘉定席卷话题。有人拍到他出现在女寝楼下的一张照片,猜他今晚要与人表白。
唐元犹豫好久,用胳膊推了迷迷糊糊的云浅一下,凑到她耳边说悄悄话。云浅听清女寝楼下正在发生的事,瞬间打起回学校的退堂鼓。但这旅程是单向的,不会沿途靠站停车,她只能先回学校,再做打算。
十五分钟后,校车驶入校园。
云浅一点不着急,跟唐元最后下车。甚至,下了车她也没有往宿方向走,冒着被宿管锁在外面再敲门的风险,两人绕着学校最外圈的柏油马路散步,从还营业的面包店、咖啡店、花店、眼镜店、美术用品店……一个接一个地闲逛打发时间。
眼看十点关寝时间到了,她才慢悠悠地往回走。掐在手中的电话响铃,明明是平缓的音乐,却在此刻显得相当急促。
她看了眼备注,接听。
听到她醉醺醺的一声喂,程嘉定反应顿了下,两秒过后,满含怨气的声音呼啸地充斥她耳边:“你现在在哪?和谁在一起?云浅你能不能长点心,外面都是色狼,会对你图谋不轨。”
空气中仿佛都是他喋喋不休的数落,云浅憨笑,装醉:“我在外面喝多了,你来接我呗。”
听筒内许久没声音,直到,程嘉定叹了口气,对她认栽,耐心地问:“你先找个安全的地方待着,再把地址发我,我马上过去接你。”
“好。”
云浅答应了,嗖的挂断电话。
在旁边听了半天的唐元没看懂她的操作,“你耍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