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胸腔仿佛被抽走了什么,呼吸又隐隐作痛。
她重新回到浴室,洗了个冷水脸。
当水拍到脸上时,她发现镜面防雾灯已经被人调过了角度,原本总是照得人脸色发青的顶灯,此刻在洗手台前投下恰到好处的柔光。
去年初雪堆的歪脖子雪人,融化前夜莫名被人加固了胡萝卜鼻子;暴雨夜忘在公司的文件,第二天出现在玄关鞋柜上。
她将这些细小的异常,串成了一个大胆的猜想。
她拿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悬了二十分钟。
她把对话框里的文字打了又删,最后闭着眼按下发送键,【你是不是来美国了?】
她逃难似的冲进浴室,把花洒开到最大。
又是一个二十分钟后,她裹着湿发出来,秉着呼吸解锁了手机屏。
水滴沿着手腕砸在ho键上,通知栏空空荡荡。
她不死心地又在对话框里补了句,【我看到你了。】
她将手机倒扣在床头柜上,凌晨两点又拿起来看,荧蓝光线映得眼白发青。
那个聊天框像块冷硬的墓碑,上一条消息还停留在两年前。
空调嗡嗡响着,二十六度却像十六度。
她踩在地板上翻药箱,铝箔板上的安眠药只剩最后一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