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舒亶望着洛北那张英俊的面容,终于无奈地叹了口气:“谨遵军令。”
后世的史学家们评价这场战役时,曾用冯·克劳塞维茨在《战争论》中的名言来作为开头“军事是政治的延续,而军事又反作用于政治。”
他们想要强调, 这一仗的成功,改变的不仅是洛北或突骑施的命运, 更多的是,再次建立了大唐在西域号令无所不从的霸主地位。自此之后,大唐在西域建立了更完备的行政管理制度和体系, 为未来向西拓土、击败大食打下了基础。
但彼时在征战之中的洛北对此一无所知。
他率领众军在百草初生,怪石嶙峋的山间急速穿行。周围到处都是冰雪初融形成的溪流, 潺潺的流水倒映出白雪覆盖的群山和唐军的赤色军旗。
整整五日,他同他麾下的将士一路疾驰,紧紧追在娑葛的军队身后。不卸甲、不扎营、一路仅以干粮、肉干和冷水充饥。
娑葛不堪其扰,不断命军队回身来与他们交战。洛北顶在最前,持弓应战,一战之后,便在山间丢下数百具敌人尸首。
数日之间,大小数十战过后,娑葛身边的兵马越来越少,但他回头望向身后时,唐军还如影随形地缀在那里,他不敢停歇,不能停歇,只能亡命狂奔。
景龙二年四月十五,娑葛的先头部队已能看到拔换城的城墙和塔楼。他命先头部队派出轻骑去通知消息,并找人接应。
多日奔驰,突骑施的士兵们各个累得苦不堪言。娑葛把部队停留在河口位置,命士兵就地驻扎,开始埋锅造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