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北当机立断, 立刻回头喊他的属下们:“巴彦,去安西衙署把司法参军和仵作一起叫过来!阿拔思,叫士兵们组成人墙,不要让百姓们被挤下去了。”
他自己上前一步, 立在河岸的一处高崖上,以己为界, 这才压住了阵势。人群安静下来,都望着水面上。
随着水位逐渐下降,骷髅的全身也显露出来。
原来那骷髅跌足而坐在河心的一块大石上, 手腕上挂着一只金环,左边的足踝上系着一根铁链, 上面绑了个巨大的铁块——这铁块显然就是让他溺死再河中的“凶器”。
“这是我师父!”人群之中,有个少年僧人的声音分外响亮,他挤了又挤,才穿出人群,但怎么也绕不开那亲兵们组成的人墙:“洛将军,洛将军,让我过去!这是我师父!”
“慧光?”洛北打了个手势,示意阿拔思放他过来:“你怎么能断定这是你师父?”
慧光道:“我师父也有一个这样的金环,上面是蛇的图样。你取下来就知道了。”
说话之间,司法参军已经带着差役们把骷髅拉了上来,金环扣在骷髅之上,难以取下。司法参军低头验看一番:“将军,确实如这小僧所说,上面是蛇的图样。”
“蛇的图样?”洛北好奇地蹲下身,往金环上望了一眼:“这是虺蛇。”
“对,对,是这么读来着。”慧光挠了挠头:“那个字可难写了。师父教了我好多遍呢,说是他出家之前的姓氏。”他说着就忍不住想起与师父相处的过往,开始低声哭泣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