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疑问,这番言论传到尚·赞咄热耳中时,又是一阵鸡飞狗跳。尚·赞咄热怒不可遏:“战事还没有开始打,他就已经把自己看成胜者了。”

大勃律王忧心忡忡:“我听闻郡王昔年在突厥时,素有乐善好施,仁爱部众的声名。执政西域,执掌丝路数年以来,从未听说他对金银财宝有什么偏好,如今要我军辎重……这不是太奇怪了吗?”

尚·赞咄热笑道:“这有什么奇怪,他一路行来,路途遥远,士卒疲敝。大小勃律又多的是开城投降的,他总要拿些东西犒劳士兵们的辛苦。无妨,你就把你王室里的那些金银财宝都拿出来,堆他个几箱子。”

大勃律王没想到他竟能堂而皇之地说出这样的话,闻言不禁抬头:“这……吐蕃军中辎重,皆有印记,他岂能不知?”

“他不会有机会知道的。”尚·赞咄热拍了拍大勃律王的脸,“别舍不得那点金银珠宝……脑袋和钱哪个更重要,我想你是明白的。”

一日之后,大勃律王再入唐营,向洛北递交两封降表。洛北单手接过,递给一边的军中书记:

“加急发往朝中,向朝廷报捷。”他笑着抓过大勃律王的手腕:“国王若蒙不弃,与我一道入城如何?”

大勃律王哪敢与他并肩,闻言跪倒在地:“郡王折煞小王了。”

“好吧。”他转身呼喊自己的下属,“叶若叶延,拔营,我们去城外接受吐蕃人的投降去!”

正午时分,贺萨劳城西门轰然洞开。百余名吐蕃贵胄皆俯首在地,为首者捧着象征投降的银鞘匕首,在地上膝行而前。

城头观战的尚·赞咄热嚼着薄荷叶,注意到唐军阵中果然出现骚动——城外那一箱箱金银财宝如此耀目,几乎把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