妫越州一顿,继而坦然开口道:“乱放狗屁。赶明儿非端了它不可。”
“——你!你给我嘴巴放干净点!”署长一听这话,刚压下去的火气又“噌”的一声冒了起来,她气得抄起手边的那叠报就向妫越州砸去,以几乎又要拍桌子的音量冲她喊道,“混账东西!你到底做没做这事?!”
妫越州轻松将报纸接住,瞟了一眼便拿到身后,回答道:“她是我发小。”
“——你还真干了!!!”署长顺势骤然站起,指着她说,“我叫你谨言慎行、谨言慎行,你浑不入耳!打人就算了,我还能用钱复宽这事给你遮掩,你好端端的又抢人做什么!还你发小,发小就能被你抢了?人已经结昏了,再怎么样还轮得到你管——你出门是什么身份不想想?!我真是、我迟早、我……”
妫越州听着她“呼哧呼哧”气喘如牛的声音,知道给人气得狠了,一时没有开口。
“……你出去!”署长咬牙许久,见她这模样也气不打一处来,索性转过身眼不见心不烦,“妫越州,你今晚给我写好三千字的检查交上来——不许让小孙代写!!你听见了没有?”
妫越州应下后遂推开门。离了署长室,没走几步,便见走廊的拐角里探头迎过来了一人。
“老大,结束啦?”来人同妫越州一样身着督政署的制服,身量中等,短发齐耳,手里还拿着一叠文件袋,瞧着很是干练。她原本就守在附近,见妫越州终于出来,便忙大步迎了上来。
妫越州应了一声,又听她低声问道:“署长又让你写检查了?”
妫越州推开她凑近的头,继续向前走,随口说:“孙女士严禁代劳。”
原来这人正是督政署署长口中的“小孙”,她姓孙名颖,是妫越州这督查使身边的副手,一向与她亲近。此时闻言,孙颖忙撵上来,继续低声说:“没事的老大,我模仿你的笔迹。三千字呢,你得写多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