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没事吧?”
“老毛病。”陈濯声音放得很轻,“短暂性昏厥,就是头摔破了,有点外伤。”
温月长吁了一口气。
过了一会儿,敏姨从病房里出来,看了一眼陈濯。
“陈先生。”敏姨小声说,“您能不能叫个人去给老爷子拿家里的床上用品,这里的他睡不惯。”
温月自告奋勇:“我回去拿吧。”
陈濯皱眉:“你别再去了。”
他低头打了个电话,吩咐了两句,有些疲惫地闭上眼睛。
敏姨见状,提议他俩干脆先去隔壁空着病房休息一会儿,有事再叫他们。
陈濯摇摇头,敏姨也不再坚持。
温月陪他在外面坐到后半夜,医生进进出出的,陈恺和陈芝芝也赶了过来。
温月忍不住打了几个哈欠,被陈濯催着,和陈芝芝在隔壁病房眯了一会儿。
温月睡得极不踏实,最后一次醒来,被透过门缝射进来的走廊灯光刺了一下眼睛。
她一个激灵起来,陈芝芝也被晃了一下,翻了个身,嘟囔着,继续睡了。
温月起身,披上外套往外走,看到走廊里,陈濯低着头,阖上了眼皮,似在假寐。
他一向笔挺整洁的衬衫在座椅上蹭得有些发皱。
温月还没走近,他似有感知般睁开了眼睛。
“你去休息会儿吧。”温月轻声说。
他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开口问她:“你说这算不算是我的报应。”
温月微怔,听到他说:“也许他们说得没错,我是克人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