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阵子,蒋氏进门来,见儿子长腿搁在案上,不由蹙眉,“累了就到卧房歇息,这样怎么成?”
“醒醒神罢了。”顾月霖正身坐好。
蒋氏没落座,瞧了瞧案上散落着的账册、清单,叹一口气,“这类事你跟周全仔细交待一番,他也能替你办,你的时间应该用来读书,不是说萧先生给你布置了功课么?”
“静不下心来。”顾月霖愈发烦躁。
“越是静不下心的时候,越要逼着自己学,不然……”
顾月霖打断母亲的老生常谈:“如果是来竹园当日的情形,我每日满脑子想的只能是变卖哪些东西,能不能拉下脸找星予接济,还读什么书?”
蒋氏哽住,“我知道,是我连累了你,可浑浑噩噩过了那么多年,真忘了怎样硬气地行事。”
“算了,您过来是——”
蒋氏道出来意:“不是说让我添置人手么?我和赵妈妈已经商量好了,她推荐了几个适合在外院当差的人,明日就能过来,你怎么转头交给景天办这差事?他年岁小,弄些不三不四的人到家里可怎么办?”
“赵妈妈推荐的是什么人?”
“有顾家的,再就是她的亲戚……”
“不行。”
蒋氏愣住,因为儿子言行不对劲,目露困惑。
“不行。”顾月霖强调,“辛夷、景天的能力不输于周全成安,找的人绝对可靠,您不必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