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京城的温氏,数得上名号的,只有蒋家近邻那一家,祖上有从龙之功,得了世袭的国公爵位,怎奈一代不如一代,成了勋贵之家的末流。
“温姨娘自恃出身高贵,非权贵之家不嫁,温家当然希望她能如愿,给娘家添一份翻身的助力。
“温家看准魏家少说还有三代荣华,不惜反过头来请人到魏家说项。
“就在说项期间,魏家给魏阁老和魏夫人定下婚事。
“具体情形奴婢不知晓,只知道温姨娘恨上了魏夫人,发誓要搅黄她与魏家的婚事,到最终却被魏夫人算计了去,落得个一顶小轿抬进魏家做妾的下场。”
顾月霖慢慢地捻着手里的珠子。听着不耐烦,不听也不行,不了解原因,就不会明白有些事缘何发生。
已经说了这么多,没了退路,邝妈妈反倒认头了,语气随之变得平缓:
“太太和温姨娘交情颇深,私心里自然同情好友,厌恶魏夫人。
“魏夫人和温姨娘进门的日子只相隔几天,按理说该斗得你死我活,但是没有。
“温姨娘从不争宠,只尽心尽力地讨好魏夫人,另一个妾室却很不安分。一来二去的,魏夫人与温姨娘尽释前嫌,情分越来越深厚,变成了她们两个联手收拾另一个妾室的局面。
“魏夫人怀着大小姐的时候,稳婆医婆都是温姨娘物色的。”
这就难怪后来红颜早逝了,顾月霖想着,果然,听邝妈妈又道:
“可温姨娘百般的讨好服侍,只是障眼法,她越是伏低做小,越是痛恨魏夫人。魏大小姐出生前后,她没做手脚,是因为医婆稳婆私下里都跟她说夫人怀的是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