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不想,臣女大归一事竟成为朱家嘲讽奚落的由头。臣女怎样都无妨,可朱家由着闺秀如此猖狂,焉知不是蓄意挑衅当朝重臣?今日事,臣女若不计较,来日不定又有哪家平白受辱。
“再者,自去岁到如今,家父休沐的日子屈指可数,不敢说鞠躬尽瘁,却担得起任劳任怨。臣女委实容不得不相干的人寻到面前,长舌妇一般议论家父。”
朱宝璋瞠目。先前魏琳琅统共只与她说了几句话,这会儿居然长篇大论起来,还是句句不离两个门第、首辅颜面,而非两个女子起了口角。
她平时再目中无人不长脑子,此刻也意识到自己到底闯了什么祸,慌忙跪倒在地,请罪道:“皇上,臣女年少无知,思虑不周,臣女知错了,日后再不敢了。”
皇帝正要说话,有小太监倒退着进门来,正低声哀求着皇后。
皇后将小太监往一边一推,顾自走到皇帝面前,行了半礼,道:“臣妾听说朱小姐是被绑到宫门口的,念着姑母,少不得过来看看。”转向魏琳琅,冷声道,“魏大小姐好大的气派,连皇亲国戚都不放在眼里。再者,女子间的是非,找本宫裁夺即可,却怎么径自来叨扰皇上?”
皇帝蹙眉,不待魏琳琅应声,先一步和声吩咐:“琳琅,坐下喝杯茶。”
刘洪连忙上前,虚扶着魏琳琅起身,将她请到一旁的茶几前落座,示意小太监上茶点。
皇后见状,也蹙眉了,“皇上这是何意?”
“找到朕面前的事,便是朕该管的。”皇帝不耐烦地一挥手,“皇后回宫吧。”
“可朱小姐是大长公主的亲孙女……”
皇帝睨着皇后,“有你什么事儿?回你的后宫凉快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