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贵应声而去。
杜华堂听完,满脸失落地道辞。
如今他已经是两个孩子的父亲,维持生计的仍旧是坐馆教书、小庄子的进项。
顾月霖却已位极人臣,他屡次求见,目的真就是请对方赏自己一个差事,哪怕在侯府写写文书呢。际遇的改变,偶尔不就是厚起脸皮争取到的?哪成想……
都说顾月霖只是看起来温良如玉,实则冷心冷情,眼下看来,可不就是那样么。
心里实在烦闷,不想回家看顾采薇那张晚娘脸,杜华堂去顾府找岳父。
顾二老爷一路瞧着顾月霖平步青云成了宠臣,有几次真后悔得狠抽自己耳刮子,转头再一瞧自己的儿子那干啥啥不行吃喝第一名的德行,把他塞回二夫人肚子里的心都有了。
不过,这种情形也只是一两年一次,大多数时候,他还是知足的。
早在降雨成灾那年,二老爷就开始暗戳戳地学着顾月霖的路数打理田地。他倒不觉得丢人,学月霖和李进之的人多了去了,不差他一个。
顾月霖的产业必然是越来越多,而他知晓的只有蒋氏陪嫁的庄子,但就只跟着那边种作物,这些年也着实没少赚。
进项最丰厚的自然是棉花,哪怕只是收获后擀弹了送到铺子寄卖,利润也很丰厚。
今年几百两明年一千两后年再翻番地赚了几年,府里的账房又有了足够周转的银子,他也攒下了应急的钱。
曾来往的故人瞧着他踏实了,主动登门恢复来往,合伙做些互惠互利的小生意。
如此,一笔笔银钱到手,积少成多,倒也过上了小富即安的日子,二老爷给没出息的儿子娶了媳妇儿,抱上了孙子。